颜僧权

【楼诚无差】夜航(9)

原著时间线之后。

所有错误都是作者的。

楼诚属于彼此。

【预警】今天出现详细的暴力血腥描写,可能会引起不适。

以及明天起作者告假一周。我不会弃坑的真的大纲都写了





明诚撞开门,紧接着明楼用玻璃片解决掉门口的一名卫兵。

他们听见男人和女人惊惶的尖叫混合在一起,船体剧烈的摇晃。明诚伏身夺了卫兵的枪搀着明楼向外跑。多日的囚禁已经隔绝了他们对外界的感知,此刻从舷窗望出去只能看见铅灰色的海面上森森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明楼拖着一条伤腿被明诚拉着向前跑,心里倒还有空想着这场景是如此熟悉,像是从前见过的一副油画。

同样是这样的天空与海面,诗人和他的引路人一起乘船穿越冥河,浊浪翻卷,所有在地狱中挣扎的人们向上伸举手臂祈求救赎,或是意欲将舟中人也拖下地狱。

明诚带着明楼混杂在惊慌逃窜的人群中穿过迂回走廊,他凭直觉感到应该向船的两头跑,这并不是暴风雨那则可能是更糟糕的,触礁。明楼侧眼看见川岛带着宪兵举枪跑过相邻的走廊,他想把明诚想旁边推却正与川岛对视。川岛神情暴怒举枪向楼诚二人方向射击,人群则愈发惊惶,奋力推搡着身前人,很快就跌倒的人被踩在众人脚下。

此刻走廊中几乎都是金发碧眼的男人,第一夜上船是所见的接受过军事训练的的日本人几乎都不在慌乱逃命的人群中,而剩下的身着洋装的日本女人们则多是歌女舞女之流,她们用日文绝望的哭诉着但是仍无法逃脱遭到踩踏的命运。逐渐上涨的海水中漂浮着绯红色的血迹和乌黑的头发,插在发间的宝石和金箔折射出不祥的冷光。

明诚一手插在明楼腋下将明楼紧紧护在胸前,他扯着嗓子在一片哭号与咒骂中对明楼大声吼“大哥,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

明楼被明诚恨恨瞪着,避开他的目光却终于生出一丝求生的意志来,他用没受伤的手臂和明诚一起开路,尽量少的将自己的重量压在明诚身上。他们狼狈的和人群一起奔逃,浪头不断的从窗口,从未能紧闭的屋门后打来,明诚竭力举高手中的枪支避免受潮而无法发射,明楼回头看,川岛和侍卫紧紧就紧紧跟在不远后。

船体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海水快速的淹没脚踝,紧接着是小腿,一个浪头打得明诚一步踉跄,明楼尽力扶稳他,明诚面上的血此时都被海水洗净,他面孔端正俊朗,却只在眉尾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翼护的少年长成今天的样子呢?明楼不合时宜的想。尽管身处绝境,明楼心中却从未如此轻松愉快。他要和明诚一起穿越冥河,而去向世界的背面。

川岛试图再次射击,明诚护着明楼躲闪进一间未亮灯的房间决意放冷枪打死川岛,谁料到久积重负的船板在此刻轰然崩塌,刚刚的阴云终将千钧的雨水倾倒在海面上,一个大浪将半截游船倒扣过来。

然而在明楼和明诚看来,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是剧烈的天地倾覆,明诚只来得及仅仅抓住明楼的手腕。

 

“阿诚!”

“阿诚?!”

明诚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为明楼声音中的惊惶所唤醒,一边应声一边努力向声源游去。

倒扣的船舱为水压所困还保有为数不多的空气,明诚感到水位停在他胸腹之间不再上升,伸手摸索头顶之上似乎是实木的舞池。

明诚向前几步终于抓住了明楼挥舞的手,“大哥还好么?”

黑暗中明楼的声音依旧是沉稳的,“嗯,我没事。阿诚,这里的空气维持不了多久,我们要找到出口出去。”

明诚却先把自己领带解下,将明楼的一只手和自己绑在一处,“别抛下我,大哥。”明诚声音悲切颤抖。明楼没有做声,明诚用两只手抓住明楼被和自己绑缚在一齐的手,又重复了一遍。

在这被倒扣在水下的房间中听不见水面上的暴雨狂风,这里暗得看不见彼此的面孔,静得可以听见潮水涌动。

于是明楼在黑暗中亲了亲明诚受伤的眉头。

倏然而至,又迅速离开。轻而干燥,尽管还带着血。

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明楼率先拉动手腕继续搜索,明诚懵在原地,被明楼拉了两下才迈步。他不敢肯定刚刚发生了什么,更不敢想那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只是乖乖的跟着明楼走。



画是《但丁的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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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time to move on my d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