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僧权

【楼诚无差】白舟(6)

原著时间线之后。

所有错误都是作者的。

楼诚属于彼此。

我在这个故事里写的都是我相信,我知道的东西,但是我也承认它不一定都是对的,也不具备推广的资格。

warning:今天开了电动车。以及终于把第一把刀子发出去了(微笑脸)



明楼站在车站外面,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捧了一束新鲜的黄玫瑰。

他的眉眼太动人,各个年轻的小姐和太太路过他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明楼非常有风度的和每个人点头微笑,有些胆大的走上前来和他搭话,明楼不无得意的把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展示出来,回答在等自己的弟弟。

明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明楼。他为薄暮的余晖所照耀着,眉弓和鼻梁都擦上金色的辉光,和不知道什么人炫耀着左手上的戒指。明诚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足够挺括的衣领,迈步向明楼走过去。还有些距离明楼便看见了他,却只是伸手向他摇了摇手中的花束,明诚注意到明楼手肘下的拐杖就皱起眉头,几乎小跑着来到明楼身边,一句话未说先蹲在明楼脚边轻轻摸了摸明楼右腿。

明楼就带着理亏的笑容低头看着明诚,小声的解释只是被冒失的学生骑自行车撞了一下,明诚板着脸抬头瞪他“什么样的身手能撞伤你?”一句话讲得咬牙切齿,手下却舍不得用一点力气,他大概摸到明楼隐藏在西装裤下的小腿的夹板,又摸了摸明楼紧绷的左腿就清楚受伤的右腿必然没有好到可以拆石膏的程度,想必是明楼认为这石膏有碍观瞻又显眼早早拆了下来,却又疼得没法顺利走路。明诚一面心疼,一面站起来,磨牙看了明楼一会,直到明楼被他盯得心虚准备顾左右而言他,才伸手用力的抱了明楼一下。

他们听见彼此的心跳,分隔的日夜所未能写在信件里的话都在此刻的静默中溶解,成为带着苦涩的甜蜜。

 

“祝贺你,我的英雄。”明楼用法语说,把手中的花递给明诚。明诚抱着花站到明楼左边,低头嗅了嗅,带着满面的香气凑到明楼脸侧“只有花?”

明楼挑了挑眉毛,“还有我。”

明诚就立刻耳廓发烫败下阵来,他低头端详着手里的花束欲盖弥彰道“我饿了。”明楼看破不说,笑吟吟的首先迈步,一面和明诚讲自己在不远订好的酒店和宾馆一面和他介绍这座小镇上盛产的香槟。明诚仍保持着早年的习惯稍稍落后明楼半步,既是护卫又可以将明楼整个人都看进眼里。很快他就发现了明楼鬓角细密的汗水,不到一百步明楼走得很是辛苦,明诚咬牙犹豫了一会,终于温柔又强硬的取走了明楼的手杖,半扶住明楼的腰让他把重量放在自己身上。明楼先是僵硬了一下,他不自觉的想要推拒,手碰上明诚的上臂还未使力就停在半空。

明楼默然端详了明诚一会,明诚很快别过目光去,而明楼却清楚明诚什么都知道了。

也许那个他自认为保留完整的秘密从未瞒过明诚。

明楼愣了一会,便任明诚扶着他继续走。两个人沉默的走着,明诚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都哽在喉咙里。尽管明楼清楚这其中所有道理,也设想过有朝一日明诚会知道这个秘密,但他还是觉得愤怒窘迫,因为痛苦而全身都绷紧,周遭的声音都朦胧得像是隔着水面。

明楼沉默的把号码牌递给前台,沉默的和明诚一并走入电梯,沉默的打开房门,坐到摆满丰盛饮食的餐桌边。

明诚被他留在门口,他手里还捧着明楼的花,神情却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明楼费力的起身将冰好的酒为自己斟出一杯,他面无表情的饮下两口,声音平板的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诚闻声走进来,将花束好好的放在床上,然后在明楼脚边半跪下来。

“大哥,你别生气。”

明楼无言的看着明诚满是焦急歉疚的面孔,刚刚翻涌澎湃愤怒都平静下来,他只感到无力的悲哀。明楼颤抖的放下酒杯,俯身双手捧住明诚的脸“你一直都知道,对么?”

明楼的手指冷,掌心却烫人。明诚看着明楼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明楼悲哀的笑着,吻了吻明诚的眉睫,“所以是哪里露出马脚?”

“你从来都不站在任何人左边。右边身体的反应会慢上半秒。对发生在右侧的动作和行为格外敏感。在和我讲话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把左边的偏向我。”明诚看着明楼的眼睛,深深吸气,“我知道因为这个你没能通过体检,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可以不知道。”

明楼慢慢松开手,拿起酒杯又啜了一口。他无意识地伸手捋了一下好好固定着的头发,神情苦涩又狼狈。

“可是大哥,川岛的刑讯对我们所造成的,并不止是身体上的创伤。”明诚小心的抱住明楼的腿,把脸枕在他膝上“我总是会梦到,参加你的行刑。枪声响了,你倒下了,我抱住你却怎么摇也摇不醒你,我会告诉自己这只是场噩梦,但眼泪还是会打湿半个枕头。我曾对你说起过这个梦,”明诚抬头看向明楼,带着泪水微笑着,“而你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吻。”

“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安慰你。”

明楼摸了摸明诚的面颊和那之上泛白的伤疤,点了点头。

明诚抬起身,仰着脸虔诚的吻了一下明楼永远都无法再听到声音的右耳。明楼搂住明诚的肩膀,感到自己的面孔慢慢湿了。

 

明楼将自己压抑太久的泪水都流尽,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他在昏暗的光线下吻了吻明诚的嘴唇,然后尽力搀扶着明诚站起来,明诚皱着脸试图活动麻木的腿脚,最后索性俯身捧住明楼的脸和他细细的接吻。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明诚已经恢复轻快的脚步,他在餐桌上摸索到了侍者留下的火柴将餐桌上的高烛都点亮了,明楼终于肯把原来准备为明诚庆功的香槟分他一杯,明诚就着明楼的手饮了一口,把凳子搬到明楼身边为他分菜。餐后的餍足令之前愤怒和悲哀所消耗的能量得到了弥补,明楼吃掉了盘中最后一块食物在餐桌下踩了踩明诚的脚,“上次的许诺是不是应该生效了呢?”

明诚哽住,面孔迅速的烧起来,他故作镇定的想要否认,明楼抢在他前面开口道“想要赖账可是要加收利息的。”

明诚的耳朵更红了,他慢慢把食物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好,我不赖帐。”说罢几乎是大义凛然的推开椅子,按住明楼一面肩膀,“别太用力折腾我。”言毕在明楼嘴唇上吻了一下,“我太想你了,想你太久了。”

明楼握住明诚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用手指摸了摸他的指节,做了一个并不会被信守的应承,拉近明诚加深了这个吻。

明楼把明诚压倒床上,明诚开始还顾得上把床脚的花放到床头柜上,明楼之后开始解他的扣子的时候明诚就顾不太上剩下的事情了,明楼的手掌太烫,眼睛太明亮,他用牙齿慢条斯理的吃掉明诚的理智和自控,用一个接一个的亲吻来交换明诚按捺不住又支离破碎的音节。

明楼把明诚翻来覆去吃了个干净,直到明诚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告饶。明楼和明诚在大得过分浴缸里最后吻了一次,明诚就着环抱的姿势靠在明楼肩膀上睡着了,明楼用手指轻轻抚过明诚的后脊和肌理分明的大腿,在水变凉之前把明诚吻醒无辜道“我现在没办法把我们带回房间里去。”明诚睁着一双惺忪睡眼毫不凶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这样折腾我。”他说着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手软脚软的扯下一条浴巾裹住自己,又伸出手把明楼拉起来也递给他一条。

明楼站起来搂住明诚,用浴巾把两个都裹住,蹭了蹭明诚的面孔。

明诚再醒来的时候房间的光线依旧是昏暗的,窗帘拉着,明楼衣着整齐的坐在椅子上喝剩下的香槟。

“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明诚抱着被子省了一会,慢慢挪动双腿站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明楼欣赏着他肌肉和骨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皮肤的颜色和伤疤。明诚不去看明楼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逡巡,明诚扣好最后一个扣子,终于忍不住走到明楼身边,圈住他的颈子给了他一个羞涩的负气的吻。

 

明楼带着明诚又吃了一餐,在餐馆小坐了一会,就又要送明诚回去。

明楼执意要将明诚送到车站,明诚拗不过他就扶着他走到站台里,顺路帮也明楼买好的返回的车票。走回明楼身边的路上明诚遥遥的看见明楼抬手将自己的戒指吻了又吻,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走到明楼身边。

“大哥,答应我,保重身体。”

明楼仰脸看着明诚,微笑着点头。

“要多想我。”

明楼愣了一下,继而更加开心的笑着点头。

“等我回来。”





把最近废话的额度用完了,下次更新见啦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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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time to move on my d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