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僧权

吃的东西(续)

就,姐姐啊。

读着好凉快,大家也一起凉快一下吧。

蔚山沉没:

warning:跑题


团子不够吃,长生手脚麻利地包了大馅饺子,虽然猪肉缺些,没有香油,但调了蛋清和些莴苣叶味道也挺清鲜。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几个大老爷们呼呼呵呵地叫明诚送姑娘回家。
空气是软的潮的,青年男子的轮廓洇在孔雀蓝的光线里,姑娘第三次示爱:“你可以上我公寓来喝咖啡。”她的脸红得可人,值得亲吻。
明诚摇头笑道:“下次吧,我大哥在家,指不定还没吃东西呢。”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推搪下去?”晓惠皱眉,“你有喜欢的人。”
“学业为重,不谈这个。”
“你不说也好。我还有个念想。”
“孟同学,我更偏向止步于友谊。”明诚硬生生停在路灯下,“私以为我的态度很明显了。”
孟晓慧塌下肩膀,灯光下的一段莹白脖颈像离群的天鹅,她很平静。
“所以你是打算同你哥哥过一辈子么?”
这是一句很普通且调侃意味浓于质问的话 ,但明诚愣了一瞬,他接着弯了弯眼角,“为什么不能?”
“明诚,”姑娘顿了顿,“真希望你能轻松些。”

“再见。”明诚用手碰了碰帽檐,转身离开。
“晚安。”

然而实在浪费情感,明楼並不在家。只留了张彩色的纸条,说学院有活动,今晚聚餐,让明诚从厨房里拎出法棍煮汤吃。
明诚摸摸鼻子,有本事留薛涛笺,没本事做薛涛。什么事嘛。

他刚坐下写东西,电话就响了。
老阿尔弗雷德是个好人,感谢他拯救论文之夜。他问明诚最近新写了什么配方可以给他看看,在听到明诚叹气声后,老头儿追加: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明诚扶额,起身去柜子里翻抄本。

“唔,我第一支香是姐姐送的。柑橘调的,甜橙混着苹果花,中调有香梨和鸢尾。”
“我送给我的小玛德琳的第一支香是一千零一夜。她那年才十五岁,比起昂贵香料带来的传奇感,更喜欢黑醋栗。”老头嘿嘿笑着,“现在爱塔也十五岁了,她的妈妈还是不懂欣赏动物香。诚,你觉得的再加一点茉莉怎么样?”
“已经有香根草了,再添的话,对中年女士来说甜了。”明诚嗅了嗅试香条,抬手调整剂量。
老阿尔弗雷德裁纸蘸墨水,写了一个名字:Emma,他将它贴在一只试管外。
“走,出去喝点东西。”他拍了拍小伙儿的肩。
明诚忽然想到,大哥如果喝酒,回来没人照顾是不行的。摇头。
“ 来嘛,难不成心里住了个漂亮朋友,急着回去相会?”老头儿揶揄地笑了,摇了摇明诚。
明诚脸红,“走走走!谁心里藏人了。”

老头儿要了一杯红酒和小碟的新鲜鱼片,淋了柠檬和橄榄油,胡椒和盐粒晶莹。
“继续讲你的故事?一般男孩儿不会那么早就使用香水。”
“呃,我小时候经常生病,西医大夫看了直摇头抱歉,姐姐于是请了中医....别皱眉呀,你不挺喜欢砂仁儿么,那也是中药。花胡子驼背地往那里一站,又扎针又熏蒸的,折腾了好久。终于好了大半,能继续上学了,但熏蒸和吃药是逃不掉的。小孩儿们都嫌弃我身上有药味,小药罐子,又瘦又胆小,你懂。”
明诚眯眼啜了口龙舌兰,“终于被姐姐发现不对劲了,她向我道歉,其实这又不是她的过错,但姐姐就是这样子的人,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然后,你知道我们家是做香的,姐姐花了半个月,亲自给我调了支香。半个月出来的香水,自然是比不过你三个月写的方子精致,但那支香的确又甜又润,还不张扬,姐姐带着我去了趟学校,她交待,穿上这香味就当是我抱着你,别怕,也别躲。明家的孩子,不兴弯腰。”
老阿尔弗雷德按了按明诚的颈子,招手,又给他叫了一客牡蛎,“尝尝,滋味美,里面还有海水。”
陆陆续续来了熟识的朋友,更多是陌生人,红妆的女郎,啤酒肚的工人,叼着烟卷的作家,闲散的绅士,大家围在一块儿,灯光把磨出的包浆勾出迷人的气质。明诚微笑,微醺,拉着不同的手一支舞一支舞地慢慢跳着。哪怕不认识,也能在深邃的瞳仁儿里瞧见善意,缺少危机的漆黑,如夜流淌的温柔,酒精造成的无间亲密。
就像明楼坚信浪漫是长在骨髓里的,明诚坚信自己是一个好学生,能习得任何想要明确的东西。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一般意义上可爱的人了,思想和肉体都是自由解放的,能学习,能不在别人的参与下走一条自己选择且无悔的道路,能爱一个美好的人,虽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也算是爱情,有一个自己有力量保护的家,能同陌生人跳舞而非躲藏瑟缩,已经健全到值得喜爱。
明诚痴痴笑着,他接过不知是谁递来的雪茄,微微颤抖地剪好,他决定夹着这支雪茄回家嘲笑他的哥哥,顺带调情,甚至向他说我爱你。

然而等人都散尽,明诚只是沿着广场,一圈一圈地走下去,他现在缺少自控,不能回家。白天下过雨,地上碎得都是银子,路灯昏暗,他没有吵醒任何把睡眠遗留在长椅的流浪汉。

天要亮了,明诚蹲在自家门口,捏着一支潮了的雪茄睡着了。直到酒醒之后匆忙出门找人的明楼把他捡回去。
一个惊喜,明楼发现弟弟被酒精与夏风眷顾的睡脸,完美契合明楼美学。

转载自:蔚山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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