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僧权

【楼诚无差】白舟(11)

原著时间线之后。

所有错误都是作者的。

楼诚属于彼此。

我在这个故事里写的都是我相信,我知道的东西,但是我也承认它不一定都是对的,也不具备推广的资格。

【警告】刀子





明楼忍着头痛为自己煮咖啡。

昨天夜里起了雨,接连的惊雷将明楼从梦境中剥离出来,他裹着睡衣去关窗户,睡眼里看见街角昏黄的路灯下似乎站着明诚,明楼揉了揉眼睛不出意料的那只是一处在雨中摇曳的树影。

明楼躺回床上却再难以入眠了。他喝了一大杯牛奶,叹着气写完了一份非常枯燥的公文,着手继续翻译了半章下周课上将用到的法文文献,最后在清晨灰蓝色的天色中做了一套虽不美观但是放松效果奇好的早操。

明楼把去学校要穿的衣服从衣柜里找出来摊在床上,然后趁着清早无人披着睡袍下楼取报纸。报纸的边缘有点湿,明楼在心里原谅了风雨里奔走的报童,他把绵软的报纸放在餐桌上晾开,然后走到厨房为自己做早餐。

“又是难捱的一天啊。”明楼对着洁白瓷砖上贴着的微笑着的明诚说,“如果我不是教授真想和我的学生一起把早上的课旷掉。”咖啡的香味缓慢的散逸出来,明楼想了想还是在里面加了几块方糖,一面轻轻摇晃杯子一面自我安慰,“这没关系的,我心里苦还不许吃糖了。”

落座之后明楼一面喝着咖啡一面读阵亡士兵的名单,手指滑到明诚的名字上停下来。

明楼有点心慌,他控制不住颤抖的手,“这不应该的”明楼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而不去看洇湿的报纸,然后他深深吸气,用力把手指按在那个名字上,然后逐个核对明诚的信息和编号。

明楼感到一阵耳鸣,他放下报纸,短暂的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然后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踉跄的走到卧室去换衣服。他机械的脱掉睡衣,穿上西装,一个一个系好衬衫的扣子,沾着油墨的手指在洁白的衬衣上留下黑色的手印,明楼看着衬衫上的污渍,心中却运转过于此不相干的千万个念头。

明楼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给学校打了一个请假的电话,他声音平静逻辑清晰,请好假之后明楼把家里的证件和现金装好,换上鞋子出门,走到门口想了想走回厨房揭取了一张明诚的照片,他握着相片的一角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

片刻之后明楼用拇指擦掉了明诚脸上的自己的泪水,深吸气挺直脊背锁好门。

明楼动用了一些华人的关系,经过和军方的交涉了解了大概情况。他在火车站截到了送遣遗物的士兵,明楼在对方成捆的阵亡士兵的遗物中找到了明诚的,应该是被他战友收好整装的与明楼的往来信件、照片、勋章、阵亡通知和抚恤金存单,还有明诚的手表,那只明楼送的礼物。

明楼低头握着碎裂的表盘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的士兵对明楼敬了个礼就装好东西离开了。明楼把明诚的手表装在口袋里在站台买了去明诚出事地点最近的车站的票,等车的间隙里他把那块手表拿出来,注视着不再前进的指针,令他心碎的时刻在此凝固停滞,明楼用拇指摸了摸破碎的表盘,玻璃锋利的边缘就划伤了他的手。

明楼端详着染血的手表,把它戴在另一只手腕上。

 

明楼坐在列车上,拿出列车时刻表用铅笔标号转车的车站和时间,列车员推着餐车走过来,明楼给自己买了一瓶水。

“最起码现在还没有人找到阿诚”明楼对自己说“飞机的残骸并不能说明什么。我要去找到他,然后把他带回来。”明楼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头,然后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驰的火车对他而言是冷酷的牢笼。然而除此之外明楼再无办法去明诚身边。他努力保持冷静,把口袋里的止痛药拿出来吃了几片,盯着自己的手表计时等待药效发作,不无失望的发现并不起效之后还是忍耐住再吃几片的的想法。

明楼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火车隆隆驶过原野和湖泊,村庄和森林,白天和黑夜。明楼在衣袖下按住明诚的手表,冷硬的金属紧贴在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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