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僧权

【楼诚无差】白舟(11.5)

原著时间线之后。

所有错误都是作者的。

楼诚属于彼此。

我在这个故事里写的都是我相信,我知道的东西,但是我也承认它不一定都是对的,也不具备推广的资格。

有楼春。


火车穿过夜晚的荒原,车窗外的夜色成为镜背的薄薄的银,光洁的玻璃清晰的倒影出车厢内的乘客。

明楼中途换了一次车,在站台努力吃了点东西,柜员看到明楼苍白的脸色和飞红的眼眶担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剧烈的头痛所导致的耳鸣令明楼没办法听清对方的问话,他通过女人担忧的神情大致推测出她的忧虑,摆手并微笑,在刺痛中发现自己的嘴唇干燥皲裂,他伸手擦了一下,接着不在意的用口袋里的手帕擦掉手指沾到的血。

第二列火车的旅客多数是短途,很多人坐到明楼身边到站后起身离开,明楼只是靠着冰凉的车窗沉默。他看见的是一个狼狈而憔悴的男人的脸,明楼在头痛中分神嘲笑自己,失去一切而又无能为力的男人的脸。明楼伸手整了整头发,捎带摸到了自己滚烫的额头,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楼想,他知道这是高烧的表症,但他其实并没有感觉到热烫的触感,他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失去明诚所带来的慌乱和经久不息的头痛中,他的痛苦将他与世界隔绝开,将他与痛苦以外的其他隔绝开。

明楼喝掉了瓶子里的最后一点水。他身边的乘客起身下车,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几个人,多数都睡着了。火车前进的声音和车顶明亮的灯光一起填塞所有的角落,而明楼无法入睡,声音和光线于他而言都是折磨,最后明楼按捺不住去摸口袋里明诚的照片,可是翻遍所有口袋都没能找到它。

明楼抵住自己的额角努力的思考,可是疼痛与焦灼搅乱了他的思路,他完全无法记起自己到底将那张照片遗失在哪里。

明楼暴躁的将口袋里所有的东西在桌面上摊开,一样一样检查却最终一无所获,明楼咬紧牙齿忍住想要将所有东西都掀翻的愤怒,又一样一样把它们装回去。

有人将手放在明楼膝头。

明楼像是困兽一般狂躁的抬头,看到的却是明镜关心的脸。

“你这是怎么啦?”明镜一面说着一面坐到明楼身边,她伸手搂住明楼的肩膀安抚的摸了摸明楼的后颈。

“阿姐。”明楼哽咽着“我把阿诚弄丢了。”

“阿诚?阿诚是谁?”明镜惊讶的抬高眉毛。明楼浑身僵硬,他怔怔的看着明镜嘴唇颤抖“阿诚,他是我弟弟。也是您的弟弟。”

明镜不解的看着明楼悲伤愤怒的脸,一面摇头一面将凉凉的手放在明楼烫人的额头上,“怎么病成这个样子,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她爱惜的把明楼的头搂过来,明楼蜷缩在她怀里,感到所有骨骼都变成开刃的钢刀。

“阿姐,你不记得阿诚了么,他是桂姨的孩子,但是桂姨对他不好,我们把他接到家里来……”“好了。”明镜把一根手指压在明楼嘴上,“睡一下吧,睡醒了病就好了。”

明楼转过脸来看明镜,他一面流泪一面说“他是我养大的孩子,他跟随着我的道路护卫着我走到黑暗的最深处去,我爱他。”明镜讶然的看着明楼的眼睛,明楼痛苦的闭上眼睛,明镜的形象逝去了,只留下明楼一个人坐在列车的座位上。

有人把手放在明楼面颊上,明楼睁开眼睛看到曼春的脸。

女孩的面颊饱满,眼睛里带一点羞怯的笑容,“师哥。”她取下头上宽沿的帽子坐到明楼身边,低垂的白色裙摆像是某种花瓣。明楼悲伤的看着女孩饱含爱意的眼睛和鲜艳的嘴唇,滚烫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滚落,曼春有些慌张的从手袋里拿出手绢为他擦脸,明楼努力克制悲声,女孩柔软的手握住明楼不自觉颤抖的手指,“师哥你怎么啦?”

“我把阿诚弄丢了。”明楼轻轻把手指抽出来。

“阿诚?什么阿诚?”女孩困惑的看着明楼的眼睛,明楼悲哀的眨眼“我爱他。”曼春圆睁的眼睛里渐渐充满泪水“那我呢?你爱我么?”明楼无言以对,他垂下头,而曼春迫近他握住他的手腕摇晃。

“我曾经爱过你。”明楼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曼春的眼睛“很抱歉,曼春。我很抱歉。”

哭泣的女孩站起来用帽子掩住脸快步走开,明楼坐在座位上看着她走远,然后慢慢的靠回座位上。他用手握住明诚的手表,以此获得片刻的清凉。

“阿诚是我的爱人。”明楼无声的对自己说,“我爱他,我要带他回来。”他慢慢倚靠在车窗上,看着自己通红的眼眶和惨白的嘴唇,高热的额头抵住冰凉的车窗,他在自己面孔的暗影中看见列车之外黑暗笼罩的平旷原野。

“阿诚。”明楼小声说。“阿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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